所属类别:杂文
所属子类:杂感断章
文章作者: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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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虚假的文字爱好者,以码字为生的人,能够静心阅读别人的作品,尤其是一部洋洋万言的长篇小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儿,不要说从作者的文字里有所体味,就是大略读完,讲得出大致的情节构造,这都是一个奢望。这也是如今许多人的通病。读过秦小楼同志的一篇文章,题目忘记了,内容大致是说,世上有两种写作,一种后天,一种是先天,后天写作如曹雪芹之于《红楼梦》,金庸之于他的武侠系列,他们的作品包罗万象,显示了作者宽广的知识面和严谨的构思,在他们的作品中,我们几乎找不到作者本人,他们经过训练,从而使作品承现出了极强的社会性,能够再现一段宏观历史,这样的作品,具有成为经典的先决条件,也是后人常挂在嘴边的烂熟之作。先天写作如莫言、余华等人,更多的是在凭借自己的本能欲望进行创作,所以,作家本人的生存个性及性格特点在作品中显露无疑,作家的影子在作品中无处不在,如莫言的《四十一炮》。毫无疑问,像我们这些混迹网上的怀有作家梦想的人,充其量还只能算是本能的创作欲在推动着我们汗流浃背地进行写作的尝试。在这个阶段,要想让我们投入全部的热情来读一篇同类作者的小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也就是在这种情况,接触到了天堂有罪的作品。他的长篇小说《别哭,我最爱的人》。可以说,天堂有罪的文字是非常取巧的,在故事的发展、情节的衍生中,通篇透出一种轻灵、洒脱的青春气质,语言讲究,具有流畅的美感,段落的组合结构,就像剧本的形式一样,版块式的对接非常明显,这使得对整篇小说的阅读节奏加快。做为一部爱情题材的小说,这很不容易,人们往往沉溺于对局部细节的建造和雕刻,意图营造独具特色的煽情气氛,但经常适得其反,被繁复的故事情节缠住,陷于无休止的刻意的叙述中。现在网络上的爱情小说创作几乎是疯狂失去理智的,在出版市场的误导下,形成了一股盲目模仿和蜂拥而上的风潮,好像人人都在写爱情小说,每个人都有一段或哀怨缠绵或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要讲,但是很显然,我们即使通过简单的阅读,就可以发现,大部分的小说仍只是在进行模块创作。拿取前人的成功模式,提取小说结构,然后灌加内容,但无非就是男主人公的滥情,女主公的不幸;幽默调皮的语言,稍显幼稚的思想,而小说最后总会来点莫明其妙的伤感,说明经过这几段类似“胡作非为”的闹剧,主人公们纷纷长大了。悲剧永远是爱情的主题,因为生活本身就是残缺的,那么,这种残缺也适用于爱情。天堂有罪告诉我们的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即通过对田歌这个悲剧性人物的塑造,他相信人的灵魂是自由的,但即便真的是自由的,他也会慢慢发现,它所寄居的肉身被投身在一张由上帝来即兴编织的网中,而对此它无能为力。在这个过程中,它的生活、爱情甚至于最终的命运充满了彻头彻尾的偶然性。田歌所纠缠不清的情爱的网中,在风趣调侃的故事的脉络里,我们不时会感受到命运对人体本身的戏谑和对爱情是否真实存在的拷问。对于这样的深层揭露,读者往往是难以承受的,而作者巧妙地运用了青春气息的活泼语言进行了掩饰,在简单幽默的气氛中,我们被悲剧慢慢地渗透,直到最后,命运的狰狞让我们目瞪口呆。做为爱情小说中的“性”存在来讲,性爱做为世俗之爱的确是无处不在的,而且,它是一个必须被描写的爱情对象,作者无法忽视,并且,性爱亦是基于爱情的差异,在多人的感情交织中,它无法容纳平等,而不肯放弃性爱,只好去死。我们可以把《别哭》中的性爱描写视为一种作者藉此宣泄的手段,作者意图表达自己对爱情的暴虐和对生活的残酷的不满,然而,这亦是对命运的示弱。在涉及不多的文字中,天堂有罪赤裸地刻化了做为人的个体的原始欲望,可以说的是,在《别哭》中,性爱做为一个独立体,存在于爱情的大门之外,这是一个额外的需求,与爱情无关,但它的存在却是爱情的基础。现实生活中,也有意外发生,如西班牙超现实主义画家达利,他和苏联女诗人加拉的爱情令世人惊骇,两个人都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这使他们感到了幸福,不过这幸福却并不包括性生活的满足,他们性经历很多,但不是和对方共同拥有的,他们各自有众多的情人。由此我们甚至可以相信,爱情是命运赐予人类的一件非常荒唐却美妙无比的礼物。史铁生在《务虚笔记》中谈到:“海盟山誓仅体现在性,这与其说是它的悲哀,不如说是它的起源。”据此看来,爱情这个概念本身的真实性都成了一个不确定的问题,生活是残缺的,这意味着个体的人本身即是残缺,残缺就是孤独,当一个孤独寻求另一个孤独,这就有了爱的欲望,可是,两个孤独到了一起就真的能摆脱孤独了吗?孤独不可消除,而使“爱”成了一个永无止境的追求。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说,天堂有罪只是在小说中表露了对爱情的“虚无”本质的悲悯之感,而整篇小说的通灵气质和情绪化的语言是在重复臆造着另一个并不存在的“乌托世界”?我们可以认为,这个目的并不是从最初就可以肯定的,因为小说的创作中存在多种意外,往往结局并不是作者的创作本意,这和前面提到的所谓“先天写作”有点相似,大部分的作者在依靠自己的创作本能写作,而在写作的过程中,作者经常突然地渗入思维中突如其来的观感,这种观感,是作者做为一个同步的读者感受到的,他在创作小说时,亦同时做为读者出现,在不时左右着作者的思考。而这种悲悯意识,自然是作者的本欲在小说中的隐藏。写到这里,做为一篇读后感的总结,我不由想起天堂有罪在题记中的一句话:“尽管永远很远,却一直相信,真爱不老,真爱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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