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杂文

所属子类：无心快语

文章作者：远方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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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看到有人专意著述张爱玲与胡兰成的爱恨纠葛，探究一个文化汉奸何以让张爱玲爱的痛心彻骨，不觉一笑。翻至作者介绍方知其戴着一顶“张爱玲与胡兰成研究专家”的帽子，想想秋令正浓，老人家找顶帽子戴也是应该的。只是，一个爱字既可以纠葛纷繁几千年，为什么不可以纠葛出“是非善恶”的界限？世俗所论定的“十恶不赦”也果真一无是处吗？“善善，恶恶”是古训，历来为人所倡导，孔夫子也说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然何为善，何为恶？又有谁可以断定其所善之善为善，所恶之恶为恶呢？诸事诸物皆有其相对性在，所谓“是非分明”也不过是一种偏见与认同。狄更斯在《雾都孤儿》中也揭示了这种观点，老犹太与机灵鬼“教育”小奥立弗如何做一个“好扒手”时所说的那些话让人震撼之余还是震撼。在他们的意识中，恶已转而成为善，真正的善反而不可理喻。世人皆浊，屈子独清，结局却是他老人家魂断汩罗，所以，如若整个社会的价值观是错误的，我们也无能为力。当然，在社会正常运转的前提下这种情况还是非常罕见的，我等凡夫俗子也不必先人之忧而忧天下。恶较之与善往往更有诱惑力，因为恶可以无视一切纵欲而为，带来不计后果的快感，善则要循规蹈矩，老老实实做人。尤其叛逆横行的年代，善字更没有说服力。一座红楼，宝玉极力抵制所谓善的观念，却也只能是那个时代的纨绔子弟。而宝钗，即便在民主高举的今天，也不乏追捧其贤其惠者。如此是非善恶冗语连篇，仍还不见山横不闻水声，确也说不过去，下面就来探究一下高山上流水，如何方能淙淙不息。伯牙子期已传为历史佳话，也因其是历史佳话而让人觉得虚无缥缈；管仲鲍叔也是知者美谈，却因管仲的世俗而缺乏了一点说服力。其实，凡而为人皆有瑕疵，所谓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人将爱阐释为包容，甚至将包容二字也阐释为幸福，这些我们都可以理解，但如若所包容的对象是众所不齿的罪人就会引起非议。这便要回归到张爱玲做案例了，现实中有幸包容胡兰成那样的人不是很容易，因为如他这般大受非议的人即便有也要待后人撰史。但在我们周围、我们身边，被罪恶所包围的人却不乏其在，否则诸多以忏悔为主题的宗教也不会兴而不衰到今天。霍桑对于人类罪恶的探索也超出了愤怒二字，《红字》中的牧师背离了善的轨道，却长进了如我浅薄者的心里。他天籁般的语言让人依恋，丰厚的学识也让人钦佩，更重要的是霍桑对“谁是真正的罪人”也提出了铿锵有声的质疑。说到这里我发现我所絮述的还是善恶二字，其实我所要表达的是知者无善恶，真正意义上的友谊是超越善恶而存在的，而所谓的善恶也不过是一种局限性的概念。理性的阐述往往黯淡无光，我也绝无心去探究那些寡然无味的概念。我从没有想过要去理解所谓的恶，但在特定的社会机制下卡夫卡沦为不孝，贾宝玉沦为不争，我也便默然了。老子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也。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也。也许正是那种种的恶掀起了静湖深处的波澜，使原本平庸无奇的风景也增添了一抹亮色，但我相信，更多的时候我们愿意做子期而不是鲍叔。高山流水，铮铮不断的是知者之音，一如潮起，一如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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