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记人生

文章作者：轩辕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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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每一个家庭中，纷扰是不会避免的。的确，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哪知何时，哪知为何，我的家庭，已陷入一场不可避免的风波之中。恐怕，我从小所期盼的幸福美满的生活，甚至是一家人彼此相依相伴的亲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丝的凄凉……

（1）故事在父亲的创业中发生。小姨是一位朴素的工人，不幸下岗，男朋友又离开了她，小姨从此伤心欲绝，母亲出于好心，就把她叫到工厂去上班。在工厂，小姨尽心尽力为父亲工作，由于工作的责任心太强，所以招来其他工人的嫉妒，在父亲面前打小报告，父亲信以为真，对小姨很不满。但小姨仍是一丝不苟地做好工作，对父亲关怀备至。哪怕是冷言冷语，她都以笑带过。有几次父亲的手头紧，小姨是义不容辞地拿出仅有的钱给他；甚至是自己没钱还去向人借。她图的是什么啊，只图工厂能开工，自己能对住良心。而父亲总在流言中徘徊，越来越对小姨冷眼相对，且多处阻挠，小姨是又生气、又困惑。外婆是出于对女儿的爱，来到工厂质问父亲。或许是火气大了些，说话不饶人，使父亲在工人面前没有面子，回家后甚为生气。最后，父亲一气之下将工厂搬到乡下，一年来没有生意，在他心里，铁定是外婆搞坏他的生意。而他却不知道，他之所以一败涂地，是因为他听信小人，没有判别是非的能力，好大喜功，而且好数落别人，种种的坏品行导致他今天的下场。（2）父亲在乡下的这段日子，是的，由于社会上的人对他的印象是一致的――嗤之以鼻，因而没有顾客找他签单。这下，就连他自己也灰心丧气了，失去了大企业家的梦。整天徘徊与工厂和家里，还不知世上已千年――别人的生意已越搞越大，家里已装饰豪华精美；孩子，老婆，父母是衣着富丽，个个是笑逐言开。而我们这个家庭，母亲和我的饭桌上是看不见任何的美味佳肴，每顿饭最多只是五块钱的分量，总是将豆腐拌肉碎清蒸，菠菜等类，水果是好不容易才吃上一回。但是我和母亲一直是坚持着，就是抱着一个美好的想念――父亲能醒悟过来，他一定能赚到钱，让我和母亲过上好日子。就是这个信念，我们为了父亲挨过了这一年。（3）不久，从乡下传来噩耗――爷爷去世了。这个消息是我在四年级第一天起床时知道的。虽然，爷爷对我不是很好；或许，我在他心中并不是一个好孙子，真的，我总觉得他疼表哥胜于我；但是，我还是对他的死感到由衷的哀伤。听母亲说，父亲一听消息，是含着热泪赶去的。于是，我们也赶回老家。灵堂是肃穆又恐怖的。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只觉好笑。而今，身临其境，只能紧紧地跟在母亲身后，不敢发声。追悼会在漫天阴霾中结束了。我们怀着满心悲痛回到奶奶家。奶奶一见了我们，是怨天咒地，又哭又闹，整个家就这么乱成了一团。爷爷的身后事足足花费了好几万元，爸妈是东筹西借，欠下一屁股债。大过年，总有人来追债，弄的不得安宁。但父亲，您在做什么呢？家里如此，您却那么悠闲依然……（4）“我真的一时周转不来，如果有钱，我一定立马还你。”“周转不来？欠了好几年的钱，还不还，我们还是好兄弟，不要让我难做啊！”唉，又是这些讨债的声音。一星期好几次，每次都吓得我魂飞魄散。眼看家中已步入荒凉，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可怜可笑的父亲啊，你还留恋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母亲每月为了还潘老师的钱，家中仅剩440元的家用，我的课外书等消费的钱，是外婆给的。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家之主，你难道没有责任付出吗？当哪天，同学们要去郊游，由于家中经济不允许，我是十分无奈地辞去。“他为什么不去？听说他父亲欠了好些钱，还欠了班里一个同学父亲的钱呢，真羞啊？”“是啊。”从此，就有同学在背后小声议论我的家，议论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沉默了……

（5）明天,就是我的好朋友的生日。虽然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party，但是父亲欠他父亲好几千块钱这是事实，在他全家人面前，免不了的，是鄙视的眼光，是一张张议论的嘴脸。唉，伤感不时向我袭来，使我是无言，是我是伤感，使我是无地自容……最后，我还是决定去了。我到时，他家中已挤满了人。多是我们在校的同学，还有他的亲戚们。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父亲是一个胸怀宽广的社会人，并没有让我在众人面前为父亲的言而无信而付出代价。记得哪天，是我玩得最尽兴的一天。没有烦恼，没有界限，没有阴影；有的，是大家的理解，是朋友的信任；不然，我也难以得到释怀！再回家的路上，我反反复复地想，深深刻刻地对自己说：“好好读书，全面发展，将来挣到钱，决不让儿子再走我走过的路！”（6）今天放学后，父亲拉着我，说是要给我买衣服。我顿时怔住，没了思想，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不是说家里没钱了吗，怎么能给我买衣服呢？我困惑了。而父亲的眼睛是犀利的，他看出了我的心思，“你的衣服也该换换了，那些残旧了些。”“那钱？”我低下了头。“没事，给儿子买衣服的钱是有的。”父亲说得很是自信，我也自然而然地应允了，跟着去了。来到服饰店，那多采多姿的衣服使我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其中一条裤子吸引住了我。“老板，这条裤子，拿来试试。”父亲看我驻足已久，便自作主张。我拿到裤子，看看价钱，哇70！迷恋之情顿时烟消云散，“爸，不要了，太贵了。”“你这么喜欢，怎么舍得，不要替父亲省钱，进去试试。”他拍了拍我的后肩。父亲的话总是不可违背，我便去了更衣室，的确，这条裤似乎是为我专定的，极为合身。父亲很是满意，便买下了。他掏出钱包，我瞄了一眼，钱包中只有可怜的78元，父亲的手哆嗦着，但还是极力掩饰着，撑着对我笑了，我接过服务员用袋装着的裤子，再看看父亲沧桑的脸庞，心中一股暖流油然而生，是激动？是无奈？是爱慕？此时，抚摸着这条裤子，深觉它有千斤重，使我无法走动。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回了家。――父亲。虽然，父亲在生意上的确是有处理不当的地方，但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我，可以付出一切！而这条裤，象征父亲对儿子的深沉的爱，仅仅这意义，已胜却人间无数！（7）“人生，平淡得像壶茶，庄严得如盘棋，感性得似幅画，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过客，我只能享受它――哺育你成材――维持这个家……”每当消沉，耳边便回响起母亲这句深沉的话，咀嚼之中，虽觉朴实，但心中已是暗涛涌动……一母亲是一位平凡的小学教师，事业勤恳，那是当然；对于家庭，亦从不肤浅，是全身心投入的。一年父亲生意遭挫，家道中落，整天不绝于耳的，便只是生意人的讨债声。父亲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失魂落魄，陷入迷惘；母亲不忍啊，她不假思索，那出了辛苦积蓄的血汗钱，交给了父亲。尔后，母亲又四处筹钱，几乎所有亲戚，她都苦苦哀求；几乎是要好的同事，也不惜拉下面子。那时母亲凄苦的面容，至尽已记不得了，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每每筹得钱回来，她的眼总是红肿着的，睁不开来，像是得了翳病；后来才知道，她是哭了的。那一年，母亲既要还利息，又要持家，最为艰苦。我们一餐只有四元钱的费用，只吃豆腐豆芽汤和一小碟炒瘦肉，周而复始，永无新意。至尽我的身体时常患病，就是当时调济不佳的缘故。二当时虽苦，母亲却是苦中作乐，我总能见到她灿烂的笑容，很是温馨的。而就只有一次，她在我面前，哭了……家道中落，使母亲历尽煎熬；家道中落，使父亲迷惑留恋，无所事事。父亲啊，以酒消愁；母亲啊，心如刀割！“老婆，我的酒，你见着没？”父亲问道，一副丑态。“不要再喝了！你可知道，我已是力不从心了，撑不下去了，这个家……”母亲跑开了，哭了，心碎了。沉没许久，许久……

（8）随这几年的光景，父亲显得苍老了许多，但思想上的古板，还无法做到深思熟虑，或许是过于自信，唉…….最近，父亲自己开模，是很漂亮的小时钟，水果的形状，栩栩如生，但由于忽略了使用方便等问题，生意就吹了，家里还由母亲担着重担，父亲又闲了。最近，父亲的坏脾气真令人胆寒。或许是生意上的挫折所导致此等种种，我曾多次看见母亲摔倒在地，眼含热泪，哭泣不止，那便是父亲的杰作。“我们的家庭不完整。”母亲常说；她是忍着过了这么多年，那也难为她了。无可厚非的，唉……难道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无法刮醒你沉沦的心；难道这些年的坚持，换来的是一顿狠打；难道这些年的信念，终将为空？我不相信，上天如此不公，为何总拿命运开玩笑，让我们步步为艰？(9)几天前，我和他吵架了，他？――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失败且懦弱，无法面对生活，不知为何，每次当他回来，那脸色，是氤氲的，如视仇人似的，笑谈间的话题，如斯无聊，有时就只因他一句，全家翻脸，唉……那天傍晚，我去打篮球了，很晚归来，母亲担心，仅打了出电话，没想到……当然，电话的对象是父亲，晚上他回来时，好象那个电话破坏他多少好事，呵责起母亲来，我是气愤，说了他两句，伤中要害，激怒了他，哪知他摔东西，发脾气，好似无赖般的眼神，冲着我来……那一刻，我的心一揪，痛极了。那晚，我想起母亲的苦，回忆起多少年来为那无知父亲所忍受的一切，我哭了，哭了大约一小时，含泪写了一封信给他。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能有这般魔力的，惟有他――我的可恨的父亲。第二天一早，我打篮球去，顺便把信放在他的车上，无奈离去，心扉内外黯然一片。那一整天，我没有与他见面，却觉得好舒服。我想：如果一个人作到让人有这般感觉，还活着干什么呢？后来，作为晚辈，让他好下台，我还是叫了他一句，但尔后的生活要我信任他，辅助他，象母亲般伟大，我是没有这般气量，由得他自生自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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