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晕


所属类别:散记人生

文章作者:花满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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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有两晕,不知难煞多少名医高人,一曰晕针,二晕新诗。第一晕源于何时,已无从考证,症状却太过丢人。只记得小时,我还能因糖球的诱惑,打青霉素而坚忍不哭。等到了大学,看前面的同学验血,硕大的针头直插静脉,鲜红的血液滚涌而出,他未怎样,我却不省人事了。工作后,一年一度的体检成了心头大病,每每以美酒佳肴为代价,央求同事左臂抽一次血,右臂再抽一次。最后一次打针是三年前吧,我患重感冒实在抗不住了,才在妻儿的鼓励下来到医院。那边护士还在兑药,我已哆嗦成一团,待她逼近时,妻突然将外套脱下把我的头眼罩得严严实实。过了许久,我问:“怎么还没打啊,我都快憋死了!”妻这才把外套撤去,淡黄的药液正缓缓输入我的体内。漂亮的女护士笑靥如花,我却羞得面红耳赤,发誓宁可死也不去医院打针!上网日久,结识一护士网友,谈及晕针一事,她建议我“脱敏”。本以为找到良方,大喜,细问之下,所谓“脱敏”,就是没事儿时,自己拿针头操练――唉,还是算了吧!晕针之根源,许是因为畏惧疼痛吧。可我自小酷爱武术,跌打损伤是常有的事;后来,又从事美术装潢,刀子划破手指也是常有的事。哪一个不比打针疼痛,可我犹自不惧。还是心理作祟!再说晕新诗。其实,我是不应该晕新诗的,就算晕车、晕船、晕散文、晕杂文、晕小说……也不应该晕新诗。因为,我接触文学就是从新诗开始的。那时,象《再别康桥》、《雨巷》之类的名篇,我能背诵下百余首;但丁、泰戈尔等文豪的作品也没少涉猎;自己也写了,发表了上百首,后来还获奖,结成集子;我甚至还参加了“东方诗会”,亲聆过臧克家、流沙河等名家论诗。可我偏偏就是晕新诗!晕得一提到新诗就战战兢兢,手足发冷,一塌糊涂!新诗之晕犹甚于针之晕何止十倍、百倍!细究此病,当起于2004年末。我那时学习书画八年,除了偶有作品见诸报端外,别无所成。正在心灰意冷之际,昔日文友,许是见我在那领域实在太没天份,便来劝说重修文道,还介绍了大堆文学网站,大堆写手的名字。我终于经不住勾引,把毛笔封起,重新买了管钢笔。然而,毕竟荒废日久,重出江湖当先了解现今的形势。我发现散文、杂文、小说等除了手法、取向外,并无多大变化,唯独新诗变得面目全非,叫我欲认不敢了。记得臧老说过,写新诗其实比旧诗还难。它只有比旧诗更讲结构和韵律才能创作出真正好的作品。我读大学时,教材中也提出新诗要讲建筑美、音乐美、意境美。然而,现在的新诗却找不到这些了。看不懂,是我对当前新诗唯一的感受。曾向一位诗人询问过当前的新诗和从前有何不同。他说,现在的新诗更加强调了隐喻和意象,即采用更加隐晦的比兴手法,而他也一直在这个方向上努力探寻新的诗歌语言。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但却愈加糊涂。写出来的东西大家都不懂,那还写来做甚?仗着胆子,将从前几首自鸣得意之作贴到网上,评论几乎是一样的――老套和俗气。看来,我是真不懂新诗了。由于不懂,进而产生畏惧,畏惧久了也就成为晕。于是形成我现在只要看到新诗就想绕着走,就想逃的心理障碍,再也不敢和人提及自己是写新诗的了。那个80后的领头羊曾戏言,新诗无非就是将一句话分成几行来写。我虽不喜欢他,而且这话也显示出了一定的浅薄和无知,但我还是忍俊不止。因为,我晕新诗,这话多少可以弥补一下我鄙薄的虚荣。或许我以后会这样尝试着理解新诗晕――狂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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