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塌了


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在水一方

文章作者:随风远飘

特别推荐:免费发布信息 承包关键词~~抢爆了!HOT!


父亲于2006年农历的7月5日晚10:30分离开了我们!他带着对这个世界的依恋和无奈离开了!在我看来,还觉得父亲还在,就像是出了远门,说不定有一天还能回家。这几天一连晚上做梦都梦见了他,这使我更加加深了对他的思念。我爱父亲!在我的心中他是一个平凡而伟大的人,他的气质和做人的风格永远是我学习的楷模。母亲也曾经说过我做事的风格很像父亲,原因可能如此。以前就有想为父亲写点东西的想法,但都没有实现。现在,父亲的音容笑貌萦绕在心头,使我挥之不去。为了忘却他老人家,使自己尽快走出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不得不拿起笔来为父亲说几句话,算作对他老人家的纪念。父亲的一生活的很是辛苦,他的人生经历是中国社会的一个缩影---少年的他就失去了父亲(我爷爷),靠母亲(我的婆婆)拉扯成人。由于家贫,无法上学。青年时期学成了银匠手艺,以此养家。但解放前的社会,人心险恶,贫苦人家更是苦上加苦。曾多次遭遇土匪抢劫,“朋友”暗算。解放以后,他也加入了党组织,但在文革期间又被陷害,以后平反,后又做生意等,为子女操劳。在我小的时候,我只知道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长大以后,我觉得父亲是那么的不容易,是那么的坚强,是那么的爱他的子女,又是那么的不被人理解。他是凭借着对母亲的深深的爱恋坚强的生活了一生。我爱我的父亲!下午,我回到了学校,准备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好抽出时间在家多陪一下他老人家,因为我觉得父亲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来到学校,看见领导的车远远的停在那里,心想,正好去给他请假,但又觉得不应该把自己一身的疲惫和哀愁展现在校长面前,于是,就先回房子休整一下。我和爱人走进那破败不堪的住所,各自胡乱在床上找了个空地方,将身体平躺,算是休息。父亲是个刚强的人。昨天在家,我觉得他病得很严重。大姐和二姐一直守护在他身边。我是被她们叫回家的。以前回家,我总是先去看父亲。在我看来,父亲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虽然没有文化,但无论对什么事情却都有自己的见解,一般不会人云亦云,这一点给我的影响很深,因此,我也喜欢把自己在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给他说,征得他的观点,听取他的意见。也顺便听听最近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如何处理的,他对事情的看法和观点。父亲不是一般的农民,他是1956年入党的老党员,他的党龄超过了我的年龄。昨天,我是骑车回去的,放好摩托,来到父亲住的房间,那时他已经认不清来人了,他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回想当时的情形,现在还记忆犹新。大姐附在父亲的耳边,像是在考问父亲:“大,要不把你二娃叫回来?你看咋样?”“他回来了!我知道!”父亲一动也没有动,但语言清晰而坚定。“在哪儿?”大姐有意误导。“就在房子站着。”父亲肯定的回答。其实我一句话也没有讲,父亲是凭借自己的第六感觉知道我就在他的身后的。我默默的注视着被病魔折磨着的,瘦得全身干瘪的父亲,不由回过头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觉得自己是个很不孝顺的儿子,无力挽救父亲的生命。一个月来,他一直吃不下饭,一天仅靠半包纯奶维系生命。父亲的目光已没有从前那么明亮了,不再清澈的双目里充满了混沌的表情和对人生的无奈。那是我有生一来回家唯一一次没有和父亲说话,因为无力挽救父亲的生命,我觉得好像不能对他撒谎,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用的人,无法面对他的目光。记得小的时候,无论我多么难过,父亲总是有办法让我看医生,然后病愈恢复如初。而现在,我的父亲被病魔折磨着,我却无能为力。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在他有病的一个月里,无法吃进任何食物,喝一口水也要咽上三次呀。整个人已经消瘦成了一把骨头,死神正在一步步向他靠近。现在唯一我能做的事情就是守候在他的身边呀。但是,今年单位的事情很多,领导不让随便离开,但我无论如何也要留在他的身边,陪他度过人生的最后时光。正是在这种心理的支配下,我才来到学校,无论如何也要请假回家照顾弥留之际的父亲。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手机突然响了,是弟弟打来的。“哥,我看大今天不行了。”“是吗?”我含混的应答,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想,父亲确实是严重,但不至于今天晚上就会有什么不测发生。“我的手机开着,万一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说。弟弟知道我刚从家里来的,要回去一时半会也不大方便。但是,弟弟在说也比我小,有些事情一个人挺不住。我也从他的语气里面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征兆了。几天不在,床上的东西十分凌乱,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现在也没有去请假,我在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立即回家还是等到明天在说。爱人听到电话也从床上起来,问我该怎么办。我让她先整理衣物,等我给校长说说。走出院子,校长的车已经不在那里了。回到房间,让妻子做着该准备的事情。这时候,弟弟的电话又来了,没有说两句,就被在另一头的大姐把电话抢了过去。“你快点回来,大不行了,放娃,赶紧去支床。”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知道家乡有将临终的人放在一间比较大的地方,趁着尸体没有凉先穿好衣服然后放在床上的习惯。看来父亲真的是不行了。我的心一下沉了起来……父亲啊,你难道真的要离我而去吗!让妻子收拾东西,我联系车辆,并电话告诉女儿在外婆家等,说要回老家。女儿很知事,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大约晚上10点多,我们上了塬。太平的路真的不太平呀。在车灯的照射下更是坑坑洼洼,让司机不敢加速。我坐在前排,女儿和妻子在后排。我好像成了一家人的领班了。怎么今天才有这个想法,父亲离我而去,家庭的责任理所当然的就要让我来承担吗?如果父亲永远不离开我们,在这个世上,在说我还是个有爸爸的孩子呀,他可以在我困难的时候鼓励我,在我做错事情的时候批评我呀。现在呀要离我而去,我以后找谁去说呀!我的心里胡思乱想着。就怪我这几年回家的次数太少,和他老人家的交流不多,真的想再听一下他的教诲,哪怕是批评也行呀。但现在回家还能见上最后一面吗?父亲呀!你能等我回家在离去吗?!在你有病期间,你也没有给我叮咛什么话,难道在你上路以前不想给孩子说点什么吗?汽车在高低不平的路上行驶着,两边是漆黑的树木,风瑟瑟的吹打着树叶,我的心也随之而颤抖。我拿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那边是母亲接的。“是谁?”妈问。“是我。”我说。“娃,你大已经走了……”妈的语言很是平静,但很快就听出了由于过度悲伤而发出的急促的呼吸声。我的头“嗡”的一声,心抽动了一下。弟弟从另一头的电话里说:“是10:30分走的,哥,你现在在哪里?”“哦,妈,你保重,我已经过了寨头村了,一会就到家了。”我不知道是给妈说话还是在和弟弟说话,只是觉得心已经凉了。很快结束了通话,我怕母亲在那边哭泣,引起我的过于悲伤,也怕女儿伤心,因此,尽力平静自己的心情。父亲呀,你怎么不等你儿子回来呀?!大约晚上11:20分我回到家里,那时,家里已经是哭声一片了。说是到家,那其实不是我的家了,应该说是弟弟的家,因为父母和他住在一起,因此,我就算做是自己的家。弟弟是今年春季盖的房子,是在大姐、二姐等人的资助下盖的。房屋是现在关中农村普遍流行的样式――进了大门两侧全是平房,中间有个大点的通道,有点像城市里的客厅,院子的一边有很大的空地,因为上面搭了石棉瓦因此感觉不出是院子了,也像是一大间的房屋。父亲安详的躺在开间通道的床上。头戴一顶蓝色的帽子,身穿一件黑色长袍,脚上是特制的平底布鞋,头下的枕头有点高,整个人看起来睡的很是自然。在床的另一头的脚下,燃放着一盏青油灯,那绿豆大的火苗随着来回过往的行人而左右摇晃。

相关信息

· 怀念一种声音

· 我的堂兄J哥

· 外婆,您活在我心中

· 四月的眸光








....

31915 36645 121447 61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