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记人生

文章作者：五龙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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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1984年5月的一天，乘了的汽车，实在感到很累。天近黄昏，去景宁的末班车已经走了，我们摄影协会一行十一人只得在丽水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下来。丽水是个充满着生命颜色的地方，包含静谧与灵气。当我们踏上这片沉淀了千年的土地，看到那些泥巴裹住双脚、汗水满流脊背，祖祖辈辈劳作在这座质朴、安祥的浙南村寨里的农民，我突然领悟到我们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看山看水、摄影创作，更多的应该说，是来倾听和感受这种“此处无声胜有声”的真实与淡泊。从丽水到景宁还要乘四个小时的汽车，一路颠簸，一路风沙，倒是窗外的风景美不胜收，漫山遍野的青松绿树，潺潺流水的小溪，清秀灵动的岩石……只是山路的陡峭让我们这四个小时的车程变得异常的艰险，汽车开到景宁车站的时候，大家都出了一身冷汗。景宁畲族自治县是浙江省唯一的少数民族自治县，原是云和县的一个区级派出机构。这里四面环山，县城设在一条小溪边，城区人口近三万，说是县城其实与我们宁波相比，只是一个集镇而言。城内没有公交车，只有三三两两的几辆三轮车算是交通工具了，化上五角钱满城兜一圈，也乐得自在，但与电视里看见的旧上海软玉温香的名媛们，座在黄包车上轻摇罗扇的感觉是大相径庭的。乘车，走路，爬山，走过了一条又一条青石板路、苔藓路、鹅卵石路、黄土路、溪水漫过的泥泞小路……再经过河上的小桥，山坳里的云梯，绝壁间的陡途……我们一行人终于登上了海拔近千米的赤家山拍摄畲乡风情。在寨子里与寨民交谈，他们用的都是畲语，我们听不懂，好在他们的畲语只有语言没有文字，我们可以用写汉语文字的方法与他们交谈。作为华东地区仅存的一个少数民族，我们很希望能拍到具有民族特色的东西，只可惜他们的服饰打扮、风俗习惯，由于同汉族的通婚都被汉化了，就连像样的有自己民族特色的民族工艺品也很难看得到。我们带着希望而去，抱着失望而归，辛辛苦苦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次日，我们去了比赤家山更高的敕木山，这里是一幅山水画，这里更是天地间的一方乐土，这里简直是一块璞玉。她如同一位水流花静、荷幽竹邃的少女，身上缭绕着宫烟和迷香，带着梦的情绪，凝望远处炊烟之外的泉水慢慢苏醒，而她自己也就正是这样一泓清水，正打算徐徐醒来，可又让袅袅的迷雾裹住一切，不被外人窥见她分毫。此时此刻，我站在这里，却能够与她紧紧拥抱，打量她的如缠绵起伏的身躯，触碰到她的如玉带缠绕的肌肤，感受到她的如潺潺流水的呼吸，抚摸到她的如炊烟缥缈的秀发……伴着山涧上空无数鸟儿的婉转的歌声，我与她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融化在一起。愉悦忘记了一切疲劳，只是不停地按下快门，尽情地享受这大自然的风光。在这样的青山绿水中创作，加上路边山风流瀑的轻吟和咆哮，我们每个人都是心旷神怡，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淋湿了大家的行程，也淋湿了大家的心情。不过也正是这么一场大雨，唤回了我多少年来被湮没在红尘中的豪情壮志。时近黄昏，我仰望天空，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和暴风盖头而来，大有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霎时间瀑布声、鸣雷声、闪电声轰鸣在一起，雨便不由分说地倒了下来，而且一下子就是暴风骤雨。我们中大都是第一次爬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每个人觉得又剌激又兴奋――人家是“雨中登泰山”，我们是景宁遇暴雨。原来上山走过的崎岖小路，现在成了水流湍急的小溪，浸过了雨水的草叶锯齿，划在皮肤上更是疼痛难忍。雨伞在大雨狂风的肆虐下早就失去了意义，鞋袜、衣服、摄影包似乎被水浸过一样，大家都难逃摔跤的厄运，一边赶路一边暗自叫苦，但都悉心护呵着相机，对搞摄影的人来说，爱护相机与爱惜生命一样重要。进入山下旅馆，大家都大呼是死里逃生，再回头看窗外――嗯？！雨居然停了！咳，五月天真是孩儿面。换衣服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踝血流如注，仔细一看，一条身体已变得通红的山蚂蟥正酒足饭饱地趴在腿腕上，一副满足得不亦乐乎的模样。疼痛搔痒之余我却不由一阵开心，好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山蚂蟥，我今天居然中了头彩。第三天的行程是逛景宁县城和丽水市区。作为闻名全国“香菇之乡”的景宁，县城附近的村庄几乎到处抬眼就能看到种植香菇的田地，走在大街小巷上，浓郁的香菇气味勾起我们购买香菇干的欲望，于是我们不惜五六十元的月工资，每人买了二三包香菇干、金针菇回家。步入那残留着雕梁画栋痕迹的老宅，石雕的漏窗、木雕的窗棂，从心底里感叹这古宅的生灵。我试着用照相机去捕捉那些早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般逝去的痕迹，然而在取景器里我始终只能看到它空荡荡的躯体，偶尔隐约能听到空灵的呼喊和叹息，它们是在默默哀悼逝者如斯夫的岁月么？那么它们的魂呢，是飘游于悠远的岁月中，还是潜伏在我的灵魂深处？……二十年后看畲乡岁月如梭，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今天又来到了如今被誉为华东的香格里拉、浙江的西双版纳的畲乡景宁。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真真切切使我感到“此处无声胜有声”的真实变迁。八十年代初，作为浙江省唯一的畲乡刚刚从丽水云和县分设单独建县。我初到景宁，这里可谓是浙江的边疆，县城人口不足二万，只有几幢孤零零的由省政府全额拨款新建的高楼设在溪边，剩下的就是一些具有一定畲乡风情的破旧的低矮的小平房了。这片积淀了千年文化底蕴的土地，看到的全是那些泥巴裹着裤脚，汗水夹流脊背，且心地善良、纯朴、安祥的浙南村寨的农民。名义上说是县城，其实规模连一个山区小乡镇都不如。就是这样一个鄞州区扶贫对口县，通过短短二十年的建设，如今，17万畲汉儿女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指引下，围绕“创畲乡生态优势，建风情旅游名城”的战略方针，万众一心，艰苦奋斗，把景宁建设成为一个“青山罗列水环城，绿荫春意浓密情；深居岩谷畲乡村，云中桃源似仙境。”融自然情调于一体的“世外桃园”。这是一个充满着生命颜色的地方，包含静谧与灵气。大均观音阁，立于巍巍峻壁的水滨，位于危崖凌空的山顶上，三面临水，浓荫掩影，飞檐入云，气势非凡。拾级登阁，小桥、流水、人家的田园美景尽收眼底。坐上竹筏，顺流漂流。寓惊险浪漫和诗情画意于一体，令人产生一种“天在水中映，云在水中飘，筏在水上走，人在画中游”的山水梦境。建于宋绍兴十年的海拔1300米的大际时思寺，精雕细琢，气势恢宏。雪花际给人一种“银河奔泻白云端，电挚雷轰滚雪团”的感觉。还有龙舌喷沫，石马潜渡，风山振翼，护关桥、胡桥等自然景观，给人有置身于“云中桃源”的感觉。登临敕木山，这里是一幅山水画，更是天地间的一方乐土，简直是一块璞玉。她如同一位水流花静、荷幽竹邃的少女，身上缭绕着宫烟和迷香，带着梦的情绪，凝望远处炊烟之外的泉水慢慢苏醒，而她也就正是这样一泓清水，正打算徐徐醒来，可又让袅袅的迷雾裹住一切，不被外人窥见她分毫。此时此刻，我站在这里，紧紧与她拥抱，感受到她的如潺潺流水的呼吸。愉悦忘记了一切疲劳，只是不停的按下快门，把迷人的风光尽收相底。有诗曰：敕木雄称泰山高，驾凌九天风浩浩，云来雾往阅古今，傲视浙闽山如涛。“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敕木南坡，三千余亩黄山松，矮枝如龙挺立如人，偃似雨盖。卧像扶栏，千姿百态，神形兼备，形成草鱼塘松涛奇观。漫步林间小道，倾听鸟儿啼鸣，观看松鼠跳跃，不时惊飞五色尾雉鸡。置身于森林之中，带给你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畲乡婚礼别具一格，参与其中，让人永世难忘。来到民族小康示范村，那里有旅游部门专门安排的畲乡婚礼活动。我们在景宁县政府办公室接待科的安排下，一行八人做了一回新郎和伴郎。未进寨门首先是一群头戴鸡冠饰、身穿畲乡服的姑娘小伙子们吹打吟唱迎宾仪式，在寨门口让新郎和伴郎穿上畲乡服饰，喝上三碗米酒才被请入迎宾房。认灶上餐具是新郎和伴郎要过的第一道关。伴娘用畲族方言说一种餐具，你必须指出是哪一种餐具，猜错一种餐具得喝一碗米酒，我们这些初来窄到的宁波人，哪能听得出这些方言，况且她们的方言只有语言没有文字，我们只得喝酒过关。第二道关是伴郎和伴娘对情歌，我们这些天生五音不全的汉子，哪里是她们的对手，也只能喝酒解难。还有新郎新娘点火做饭、杀鸡祭神……等新郎新娘送入洞房，我们昏昏沉沉不知喝了多少酒，尽管这是酒精度很低的米酒。据介绍，畲乡举行一场婚礼全村老少要闹腾三天三夜，这是畲乡一道独特的民族风景线。畲乡的美景数不胜数，畲乡的风情比酒更浓，撩起畲乡的神密面纱，山水盈盈的畲乡景宁、淳朴厚道的畲乡人民，她会向你敞开心扉。畲乡，真是让人着迷的地方！2004年11月21日整理于景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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