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悠然我思
文章作者:琵琶仙
特别推荐:免费发布信息 承包关键词~~抢爆了!HOT!
我很傻,真的。小时候,我特别爱吃甜东西。可在那个年月,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平时是没有钱买糖果的。每到逢年过节,我都要多抢几块糖,好好地过一过甜瘾。那是个冬天的下午,我们兄妹几个在院子里玩雪。大哥突然有了一个新奇的发现,他说车辕子是甜的。见我和小妹都不相信,大哥低下头去,伸长了舌头,慢慢儿舔了舔车辕子,又慢慢抬起头来得意地说:“呀,真甜啊。”小妹一脸迷惑:“比糖还甜吗?”“那当然,比糖还要甜哪!”大哥舔舔嘴唇,仿佛还在回味。我一想到那股蜜糖般的味道,就不顾一切伸出舌头去品尝。当接触到这根铁杆的瞬间,透骨的凉意霎时沁入我的全身,可是,怎么没有一点甜味呢?我刚要发问,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舌头被牢牢地粘在了铁杆上!此时,大哥在一边乐得又蹦又跳,我这才明白上当了。可怎么办呢?情急之下,我用力一拽,天啊,舌头上的一块皮留在了车辕上!顿时,嘴里出满了血。我疼得大哭起来,大哥见势不妙,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小妹吓坏了,跟我一起大哭。妈妈从厨房跑出来,见我这副模样,又怕又气,她跺着脚说:“嗨,你咋那么傻呀?!”那天晚上,我疼得一夜没睡,而且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哥也舔了呀,他为什么没事儿哪?长大了一点儿,认识了很多小伙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乐意分给大家。有时是一个鸡蛋,有时是几个海棠,或是一把黄菇娘。我觉得好东西要大家一起来分享,这样才更加快乐。那年初夏,我家园子里的黄瓜结得非常多,一根根顶花带刺儿,水灵灵,嫩生生的。爸爸看管很严,不让我们随便摘。一天中午,爸爸妈妈都去了生产队,我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一会儿,小伙伴们在我的带领下摸进了园子,直奔散发着阵阵清香的黄瓜地。随着我一声令下,大家也不管长的短的,统统往下摘,眼看要装满了篮子,猛听一声大吼:“都给我放下!”抬头一看,爸爸瞪着眼站在墙外。看看我们脚下,大大小小的黄瓜纽儿,黄瓜叶儿满地都是,一棵瓜秧不知被谁弄折了。结果,我挨了打不说,还背上了“败家子”的恶名。哎,我只知道不能偷别人家的东西,哪成想,偷自己家东西也不行啊。升入初中,我可聪明多了,没用的话不说,做不好的事儿不做,学校组织的各种文体活动我也尽量不参加。但是那一次,因为诗歌朗诵需要的人多,班主任非要我们班全员参加,没办法,只好照办了。我们上台表演时要穿统一的服装,白衬衫,蓝裤子。我又犯了难,长这么大,也没有穿过白衬衫,家里人也都没有。班主任笑眯眯地告诉我她就有一件,演出那天再让我换上,她家就在校门东侧,很近的。到了正式演出那天,我的心情特别兴奋,又异常紧张,生怕自己出什么差子。离诗歌朗诵节目越来越近了,班主任让我去换衬衫。我来到她家,推开门一瞧,墙上可不挂着件白衬衫吗?我迅速地把衬衫穿上,边往回跑边系扣子。这件衬衫有点肥,跑起来还兜风哪。我气喘吁吁地跑回去,全班学生都围拢过来,有的说:“哟,你要演小品啊?”我稀里糊涂地答:“不是啊。”班主任挤进来冲我喊:“衬衫穿来了吗?”我赶紧说:“穿来了。”她扫了我一眼,嘴巴立刻张得大大的:“啊?这哪是白衬衫啊?!”大家哄地笑开了锅,我仔细一瞧:呀,白大褂!后来我只好穿着这件白大褂参加了演出,在最后一排,台下谁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可是我的脸却烧得滚烫,没想到,这么小心还是闹出了笑话。至于那件白大褂,嗨,后来才知道,班主任的丈夫是个医生……直到现在我还纳闷,凭我这么愚笨的脑瓜居然也能考入师范学校,要知道,在当时考入师范是多么不容易的呀!能到这里读书的,可都是各个中学的尖子生啊。入学的好一阵子,我都沉浸在无限的骄傲与喜悦之中。我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这种想法在即将毕业的时候,在我头脑中更加根深蒂固了。因为,我认识了一个很漂亮很潇洒的男孩子,虽然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见面时彼此只淡淡一笑,但我却固执地认为,我的幸福来到了,我无数次在梦中遇见的人来到了。我简直对他着了迷。他的眼睛的,清清亮亮的,闪射着热情的光辉。他的唇角自然上翘,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温情。眼与唇的温存之间,那如刀削般笔直挺立的鼻子却显示了他男子汉的坚毅和刚强。我常常偷偷去看他打排球。无论在哪个角度,都能看见他高而瘦的身影。在一群人之间,他的身材无疑是最挺拔最匀称的。每当他打了一个好球或是救了一个险球时,我的心都会激动得狂跳不已。而当他一旦失手,我在叹息的同时脸颊不由自主地烧灼起来,仿佛这个失误和自己有直接的关系。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毕业了,我一筹莫展:怎么办,白白浪费感情,人家还不知道,毕竟他在三班,我在二班,我和他之间,缺少一个连接的纽带呀。终于,我想到了与他同班的我的好友秀丽。对,写封信表白自己,托秀丽转交给他。而且,我认为,秀丽是最真诚最值得信任的人。在把信交给秀丽的那一瞬间,我长久郁闷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没有回音,我也没有失望,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而且我向来坚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我向他借了几本外国小说,看了几页后又还给他,还借过羽毛球拍,毛笔字帖。当然,这借借还还的全委托好朋友秀丽,她表现出来的耐心让我一直好感动。有时候,我会把心里话毫不保留地说给秀丽听,全是关于那个男孩子的,他优雅的谈吐啦,强健的体魄啦,高超的2球技啦,厚道的品质啦。秀丽成了一个忠实的听众,她不仅倾听我情感世界里所有的秘密,偶尔,还会用三言两语的安慰,化解我内心丝丝缕缕的酸楚。在那时,我真的觉得,她就是和我最贴心的人。可是后来的日子,秀丽对我不再像以往那样热情了,对我托她做的事表现出很明显的漫不经心,就连看我的眼神也总是躲躲闪闪。一天晚上,我孤独地坐在校门口的石阶上,猛一抬头,不远处,秀丽和我心中的那个男孩子一起吃着冰糖葫芦,手拉着手慢慢走过来。忽然间,那种被骗的感觉又涌上心头,秀丽,我的朋友,她,竟然……唉,我真的很傻。
相关信息· 思想碎片录(四十五)
· 乍到秋天
· 金桥:告绝的城堡
· 爱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伤痛爱
67181
73238
97891
96897
